兩個天使《歲月》

病房中,正有爭吵的聲音傳出,但其實只是小小一人在無理取鬧,就在之前,三人想要醫生同意去外面,沒想到卻遭到拒絕,小小當場就崩潰,她又哭又鬧的,鬧的病房外也是不得安寧,幾乎整層樓都能聽到女孩子在哭的聲音,小小在床上哭鬧不停,不滿醫生擅自替自己做的決定,其中一名護士聽到吵鬧的聲響,就直接開門而入,她看到的就是房內有兩名陌生的男子,還有哭的唏哩嘩啦的病人。

「小小,你怎麼了,是不是這兩個男孩子欺負你,告訴我,護士姐姐會幫你教訓他們」

護士推開床邊的兩名男子,直接就把小小抱在懷中。

「才不是,是醫生叔叔,他不讓我與朋友出去」

小小的眼淚止也止不住,淚眼汪汪的樣子。

「你是說要和他們出去,那當然不行,你不知道他們的本性,怎麼能一起出去」

護士說的這番話,完全是為小小好,絕不是故意刁難。

「我不管,我想要出去,那你說什麼時侯才能出去呢」

小小停止哭泣,抬頭望著就在上面的護士姐姐。

「等你再與他們多認識一點就可以出去玩,到時候潘醫生一定會同意」

護士笑咪咪地看著小小,看起來似乎是沒有必要騙人的樣子。

「好,護士姐姐出去吧,我們會乖乖待在房間內好好相處的」

小小這才終於破涕為笑,她開口的頭一句話就是把護士趕出去。

當門關上時,其他兩人才終於鬆一口氣,好險沒有被誤會成是變態,要不然誤會就洗也洗不清了,反觀小小是一派輕鬆,一點也沒有感到抱歉與愧疚,反正本來就是剛認識的陌生人,也沒有必要解釋,小小的心裡正是這麼想的,三人順利解除這一場誤會,相處的似乎更加融洽,一點也沒有剛開始尷尬的氣氛了。

可以聽到病房內到處是歡笑聲,三人玩遊戲玩的很開心,玩的是最簡單的遊戲,一張棋譜擺在桌子,上面是三角形的樣子,又稱之為跳棋,當時,小小根本還來不及接觸到這些遊戲。

「這個要怎麼玩,你們教我一下,我不會」

小小聽著兩人互相講解遊戲的規則。

「這樣會了吧,反正只要放到相同顏色的位置就贏了,你選一個棋子吧」

李元很有耐心的講解完整個遊戲的過程。

「那我選粉紅色好了,那現在就擺上去就好了吧」

小小把棋子以三角的形式擺在紙上頭。

「好,那比賽就開始了,輸了可要請的人做一件事情」


連相堂興奮的宣布,反正只要贏了就可以叫小小實現自己的心願。

診所內到處是客人,看樣子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,兩三名護士聚集在櫃檯內,忙著核對客戶的身分訊息,文件夾多到是數不完,一堆文件亂七八糟的堆在桌子,一群護士進進出出在手術室中,甚至是辦公室中,其中又以醫生們的助手Annie 和瑪麗為最忙,一下子要拿文件去和醫生確認,一下子又是要去安排手術的時間,這樣半天的時間下來都還不夠用呢。




中午12點,正好是員工吃午飯的時間,也是唯一能休息和睡午覺的時間,護士們全部聚集在大廳,準備領外賣送來的便當,員工們吃的是津津有味的,半天的疲勞下來,很容易肚子就餓了,剛炒起來的肉的香味散發在大廳中,鋪在白米飯的中央,讓人食指大動,就想一口通通吃下肚,Annie和瑪麗剛從Tom他們的辦公室中出來,這才剛忙完一上午而已。
「我好餓,快點,我要一個便當,要不我會累死的」

Annie坐在最角落的一個空位上,肉體上的疲倦只能用午餐來補充能量。


大家開始嘰嘰喳喳的講話,七八個女孩子聚集在一起聊天,無非就是源源不絕的吵鬧聲與西小聲,這是一群女生聚再一起最大的副作用。
「妮娜和珊,你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杰利醫生嗎,不是都已經過了一年半左右,氣也應該消了吧」
莫妮鼓起來的臉頰正吃著白米飯,又肥又短的小手拿著一塊雞腿。
「不可能的,你們也知道他最愛的人被他的兩個弟弟給聯手殺掉了,不可能忘掉的」
珊一說話,那看似毫無感情的聲音就像機器一般冰冷無比。
「嗨,各位姐姐,我回來囉,你們看,我還帶好吃的東西來了」

門口內站著一個可愛的女孩,甜甜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燦爛。

「啊,我們的小可愛回來了,辛苦你了,昨天回到家一定很不開心吧,來,給姐姐抱抱」

莫妮一上前就用溼答答的手揉著女孩齊肩的長髮,把頭髮都用亂了。

「才不要,而且你的手溼答答的,不要碰我,你先把手擦乾再說」

女孩一下就雙手交叉在肩膀,臉上表現出很抗拒的模樣。

「娜拉,好想你哦,你怎麼不快點過來呢,你都不知道我們診所早上有多忙」

珍用著纖細且修長的雙手,不到一會兒就把娜拉抱在懷中。

「哎呀,珍你不要這樣,你沒看小可愛的臉都已經泛紅」

瑪麗用著雖然不大聲聲但卻可以聽的清楚的音量說了出來。

「哦,sorry,我不是故意的」

珍這才把娜拉從胸口中拉了出來,娜拉才終於有了呼吸喘息。

「呼,還以為我要死了,珍你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」


娜拉的臉已經泛紅,好似一顆紅通通的蘋果,讓人不禁想嘗一口。



「小可愛,你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,趕快拿出來看看吧」

莫妮的眼中現在只有娜拉手中的東西,希望是吃的就好,心中想的正是這個。

「登登登,這家店的甜點可是想排隊也買不到的,我可是透過關係才買到,給你們當下午茶吧」

盒子中的包裝採用的淡雅的粉藍色,再系上一條緞帶,裡面裝的都是今天最新鮮的蛋糕。

「那太好了,我們可是想買也買不到,小可愛還是你最好了」

莫妮感覺口水好像已經到了口中,她急忙嚥下。

「娜拉,既然你來了,就進來辦公室,有事情和你說」

Andy老早就聽到娜拉的聲音就在大廳之處,他神情嚴肅地說著。

娜拉進到辦公室的那一刻,眼神早已經沒有原來的天真浪漫,只剩下冰冷無比的臉色,
辦公室內陰暗,陽光被暗紅色的窗簾全部拉上,三人之間似乎有什麼秘密。

兩個天使《三人初識》

娜麗就坐在大阿姨旁邊,但外表似乎已經不如以前漂亮,臉上似乎更多的是用化妝品遮掩的痕跡,
以前純真無瑕的模樣早已經不存在,只剩下驕縱而自私的性格,從剛剛的行為來看就可以知道,

往她的右手邊一看,似乎是以前最小的妹妹,當時,當時看時,還只有八歲而已,雖然兩人同年紀,但卻沒有來往過,她從以前就是不開口說話,就連被表姐欺負時,都沒有吭一聲,
可以說是家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人。


對於這家人來說,吃飯沒有交談是最正常不過的事,反正又沒有什麼太頻繁的交集,自然就談不來交心,這個家族中的人只在乎自己才不管別人的死活,對於連相堂這家人來說就是這樣。

咀嚼聲與碗盤的碰撞聲交集在一起,這頓飯似乎吃的特別沉重,連相堂與李元互相有這種感覺。

「叔叔,既然大家都吃完了,那我就帶女兒們先回去了」

年紀大的女子首先就想先行離開,眼神中似乎還有恨意。

「你不再坐一下,時間不是還早嗎,家人間就該好好聚聚」

氣氛似乎一下子降到冰點,老太太走到玄關前想挽回。

「不了,公司還有事情,我們下次再聚吧」

女子牽著娜麗的手,就頭也不回的走,一副很不屑的樣子。

「算了吧,嫂子,她不會聽的,反正她到現在都還認為是我們害死大哥的」

另一個老人家坐在客廳一角,抽了一根雪茄。

「阿華,我們來下棋吧,既然外人都不在場,今天想待多晚都可以」

老人家已經準備好棋盤,就等著要和阿華比一場。

「唉,說到這個外牲女個性也是很強勢,只不過是吃一頓飯,有必要把我們當成仇人嗎」

阿華吐了一口白煙,話語之中似乎有深意。

「沒辦法,誰叫我們把她爸從董事長的位子拉下來,又把公司搶走,可是三兄弟一人一間公司很公平吧」

老人家不覺得有什麼不妥,他平靜的喝一口熱茶。

「李元,你說我們家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」

連相堂與李元就聚集在一個房間內,講著悄悄話。

「你問我這個問題,老實說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外公也不會告訴我上一代的事情」

李元聳聳肩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的樣子。

「算了,反正是大阿姨她們的事情,我們小孩子幹嘛要管這個」

連相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大人間的事情還是不要好奇的好。

「你明天有要去醫院看二阿姨嗎,要的話我們就一起去」

李元的心思已經很明顯,就是要去看今早的女子。

「你是想看那個女孩吧,我們明天八點約在醫院門口吧,到時候再一起進去好了」

阿堂很容易就知道李元的藉口,不過他自己也很樂意。

兩人在房間內待了好一段時間,不時會傳來鬼吼鬼叫的聲音,原來是兩人正在玩遊戲,甚至還會聽到罵髒話的聲音,只要遊戲一輸掉,就開始罵聲連連,簡直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樣,怎麼樣也控制不住。

到了隔日,太陽高掛於天空,陽光照耀整個世界,今天正是適合外出遊玩的時侯,小小心情難掩興奮激動,她穿著病號福坐在床上,顯然是對今天一天感到非常期待,昨天醫生叔叔才說,只要今天做完健康檢查就可以出去玩一天,而且旁邊也不會有哥哥們的妨礙,想到這些,小小就迫不及待等下的檢查可以趕快結束就好,她都已經決定好外出的路線,稍早之前已經問過櫃檯的那些護士姐姐,也有做過一番調查,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出差錯的機會,只要身體狀況良好,就可以實施這項早就想做的計畫,一定要好好加油才行。


有一名年輕的護士,恰好就在八點鐘時間進入病房,她推著輪椅進來,準備護送病人去其他樓層,小小滿心期待地坐上輪椅,等的就是這令人緊張不安的那一刻。




「小小昨天睡的應該很好吧,和醫生的約定就要實現了,一定很開心」

護士們大概都知道病人之間的情況,甚至是醫生與冰人的互動。

「那當然,睡眠充足,今天才能好好玩一天」

小小在搭上電梯時,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小的緊張,顯然是不安於今天的檢查。

兩人長達五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再講話,小小看著鏡子中已經長大的自己,到現在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,這種事情怎麼就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,她時不時都會反覆回想這個問題,「這真的是我嗎」,都已經半年多的時間,每當早晨醒來照鏡子時,還是不能適應這個陌生的臉蛋,總會想著你是誰,為何我一點也不認識妳了。

健康檢查過後,小小已經在病房內待命,準備要等醫生宣布結果,等待的時間似乎是漫長的,病房外連相堂與李元兩人躲在附近,兩人心裡正同時想著要如何才能與女孩成為朋友,

醫生也在這時進入病房,手上拿著一份報告,小小的臉上隨後露出喜悅的心情,


「你的身體很健康,我履行之前的約定,就今天讓你外出,不過需要有人陪同」

畢竟是朋友唯一的妹妹,當然要多加留心注意,避免發生危險。

「為什麼,醫生叔叔說話不算話,我出去時,不想有陌生人在旁邊」

小小當然不樂意答應,她不滿醫生提出這個無理的要求。

「隨便你,反正你出去時,一定要有人陪同,不然不能獲得外出許可」

醫生已經把話說在前頭,就不會再有異動的機會,他匆匆走出門外。

庭院正有人在唉聲連連,小小坐在輪椅中正曬著溫暖的太陽,她的口中不斷發出一連串的嘆息聲,背後有兩道陰影逐漸接近,連相堂與李元偷偷摸摸跟在身後,好不容易才有與女孩子獨處的機會,當然要趁現在把握,不然要何時才有這種機會。

「不要怕,我們可以帶妳出去玩,可是你要和我們成為朋友」

連相堂雙手抓著輪椅,眼神中是充滿真摯而又誠意十足的樣子。

「真是對不起,你和醫生剛剛的對話,我們在門外全聽到了,但是我們沒有惡意的」

李元一臉感到抱歉地站在連相堂身旁。

「好,我可以和你們成為朋友,不過你們每個星期一都要帶我去不同的地方玩」

小小可以感覺到這兩人沒有惡意,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到真心。

「沒問題,我們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連相堂,他叫李元,那你呢,你叫什麼」

一連串的話語講得非常流暢,就像是連相堂早已準備好的台詞。




陽光照得三人的臉蛋特別耀眼而迷人,在這個時刻起三人的關係也有了微妙的變化,回到病房時,已經是30分鐘以後。

兩個天使《家族》四章

連相堂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社區,這裡曾經是母親與自己最熟悉的社區,短短幾年的時間,就已經變得陌生,高樓蓋的愈來愈多,也愈來愈頻頻,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小而又溫馨的矮房,
說來也是有很多的感觸,當時,父親一死以後,母親就匆匆帶著自己到了美國,那裡是父親與母親相遇並相戀的地方,有很多美好的回憶,可是自從回到這裡,似乎就只有痛苦與傷心而已。

「對了,堂堂他們不是今天要回來嗎,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吧」

老人家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間,想要確認。

「是啊,要我打電話給連惜她們確定一下嗎」

老太太還真的準備起身,要撥通電話。

「不用,連惜她不回來就算了,反正我也不奢望」

老人家雖然想念女兒,面上卻還是不承認。

「都這麼多年了,你們兩個也該合好了吧,怎麼能連一通電話都不打去美國呢」

老太太知道丈夫的脾氣差,但也無可奈何。

「你不是都有打嗎,那我就不用打過去了吧」

老人家就是不肯向女兒示弱甚至是道歉。

「隨便你,反正你就是這樣,不要到時連惜回去時,又哭哭啼啼」

老太太氣到是直接逕自走向客廳,反正眼不見為淨。

「外婆,我回來了,你們最愛的孫子回來看你們了」

不到幾公分的距離,就已經隔著門聽到孫子的聲音。

「啊,堂堂回來了,我們可想你了,可終於回來了」

老太太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,直接就是一個擁抱。

「外公呢,怎麼沒有出來迎接,不會是不歡迎我吧」

阿堂走到客廳就是沒有看到外公的身影。

「沒有,他在鬧脾氣呢,等等就會出來了」

老太太看著孫子如今已經長大,就忍不住流下眼淚。

「你這個老太婆說什麼呢,我這不是已經出來了嗎」

老人家拄著拐杖走到客廳來,但歲月的痕跡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。

「外公,好久不見,我和母親都很想你的」

阿堂急忙給外公一個溫暖的懷抱,就怕會被說只偏愛外婆。

「你母親呢,不打算回來吃飯了嗎,今晚可是我們家族要吃飯的重要時刻,怎麼能不回來」

老人家坐在客廳的主位,正視孫子的臉龐。

「媽媽她沒辦法回來,她在路上出車禍,現在在醫院,所以今晚就我來代替她吧」

阿堂正是為了今晚的家族聚會而特別抽空回來。

「你說什麼,她現在在哪裡,我要去看看」

老人家擔心女兒的心情這下是全寫在臉上。

「外公,你不要擔心,只是一點小傷,很快就能出院」


阿堂看外公好像很擔心的樣子,這才慌忙解釋。

「那你先休息吧,已經幫你收拾好房間,你伯公與叔公的家人今晚就要過來了,準備一下」

外公終於放下不安,神情輕鬆的回到書房。

「堂堂,和我說一下你們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吧」

老太太握著阿堂的雙手,坐在右手邊的位子。

夜晚的天氣特別好,星空特別燦爛,甚至還有月亮來陪襯,屋內的餐桌擺的是九人以上的椅子,
廚房開始傳出食物的香氣,傭人們也互相進出,這天是家族中最重要也最和平的一天,在這天不能有任何爭吵甚至是翻臉而提前走人的舉動,
這是家族多年以來延續下來的規矩,總不能破壞祖先拼命維持下來良好的家風,畢竟這是祖先堅持的家訓,不能有任何不敬於祖先的行為。

漸漸的腳步聲開始接近,一群男女正出現在附近,年紀上似乎都有一定的差距,有的年輕,有的年紀大,但大家都沒有說話,就只是默默地走路,氣氛似乎有一點不尋常,這群男女踏著不同的腳步聲走在路中央,社區中已經是安靜的氛圍,微弱的燈光也不足以蓋過這群人強烈的氣勢,他們身上有著身為貴族般的氣質,不同於一般人窮酸的氣息,就像是天生就有的,叮咚一聲,不同於平常安寧而平和的門鈴聲,在此刻卻散發出恐怖而不是很平靜的氣息,大門在傭人的帶領下,終於緩緩打開,等待著正是家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,幾乎都是企業上有名的龍頭,有著舉足輕重,也不可撼動的地位,站在前頭,看來也有一定年紀的女子,她自信的往前一步,瀏海往旁邊梳,後面綁一個包頭,看來更為強勢。


「叔叔在嗎,怎麼沒見他出來迎接,我們可是已經好久沒見面了,不會是討厭我們了吧」

女子撥了一下掉下來的髮絲,又想接著繼續說話時

「當然不是,你們既然都來了,那就趕快就坐吧,菜都已經準備好了」

老人家的聲音從大廳傳來,而且似乎還有很大的回音

「二叔公,我們上次見面時已經是去年的4月4日了吧,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啊」

等到大家已經順利入座後,這次換年輕的女子搶先說話,完全不顧念有長輩在場。

「坐下,娜麗,吃飯時不要說話,」

年紀大的女子似乎注意到叔叔稍顯不快的神情,制止女兒無禮的舉動。

這頓飯還真的在無聲的言語之中開始進行,多虧外公的提醒,才讓這頓飯不致於吃得這麼痛苦,大阿姨還是像以前這麼多話又不尊重長輩,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,連相堂看著就坐在對面的女子,雖然面容已經老了許多,但嘴巴依然還是這麼毒辣,就連服裝也是這樣,樸素而又不可忽視的深紫色,竟然還是一整套的連身洋裝,就像是急於要證明自己的地位一樣。

兩個天使《初登場》三章

「我看我們先回去吧,改天再來醫院,等下還要準備家族聚會,你不是也要參加,先回去準備」

阿堂依然不忘剛才母親的叮嚀。

「那我們就下次再來,反正也知道這個女孩住在哪裡,隨時都能再來,我們去搭公車嗎,還是坐計程車」

阿元反正也沒有意見,兩人就此搭上了電梯。

公車上,人潮滿滿,擠到只能站著,李元這時已經先下車,只剩下連相堂站在柱子一旁,天空中,一道閃電劈到地面,似乎有要下雨的樣子,時間回到十年前,一台汽車行駛在馬路中。

「哇,外頭下的還真大,不知道來不來及回去吃飯,今天可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不能遲到」

當時也是雷雨交加,雨淹遍整條馬路,霧茫茫一片,路面都看不太清楚。

「是啊,少爺,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就會塞車,真的是很傷腦筋呢」


司機看著鏡子中的少爺如此這般說道。

「今天我可是買了項鍊,小陳,你說連惜會不會喜歡」


坐在後頭男子正是連相堂的父親,當年才31歲。

「當然啦,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的,就連夫人也不例外」

小陳興奮的向後一看,語氣中似乎滿是激動。

僅僅一會兒,前面就來了一輛轎車直直衝向他們這裡,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就快要撞向他們。

「小陳,小心,看前面的車子,要不然要撞上來了」

千鈞一髮之際,多虧有男子的提醒,才避開對撞。

只不過卻依然躲不開出車禍的危險,在轉方向盤之時,車子打滑 ,竟撞向電線桿,頓時,火花四射,砰一聲,車子陷入一片火海之中,根本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,兩人當場被活活燒死在其中。

當連惜接到醫院來的電話時,趕忙帶著兒子趕往醫院,醫院到處是人,可是連惜此刻卻很迷茫,就在剛剛已經見到丈夫的屍體,正要送往太平間,她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,實在是太震驚。

「喂,爸爸,你可以來醫院一趟嗎,鎮東他出………..車…………..禍了」

連惜在打電話給父親的那一刻,終於止不住眼淚。

「你說什麼,好,我知道,你乖乖待在那裡,我和你媽馬上過去」

父親聽女兒的語氣中帶有哽咽,似乎是真的。

「媽咪,你怎麼了,爸比呢,不是說要回來了」

相堂似乎可以感受到媽咪此刻悲傷的情緒。

「堂堂,你爸爸他不會回來了,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」

連惜抱著兒子就是一陣痛哭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

在葬禮上,大家掩面痛哭,穿著黑色的服裝,黑鴉鴉的一片,到處是這樣的情形,就連母親都低頭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,堂堂小小年紀又怎麼會知道大人們複雜的世界,他只知父親不會再回來,這天是大家最難過的一天,以前沒見過的遠方親戚也都專程趕來,喪禮莊嚴而肅穆,看起來死氣沉沉,就像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,堂堂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來,他不知哭為何物,看著大家神情哀戚而悲聳的樣子,他心裡似乎也很難受,就像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,胸口也很悶,不知為何就是高興不起來。

安和市,民和社區是目前價值最昂貴的地方,幾乎所有有財力的人都住在這附近,就連這附近的治安也是好到不像話,出門進去時,都有兩三個警衛會負責管制,是獨棟式的住宅,和其他住戶可以分開 ,不用怕會打擾到別人,也不會麻煩到別人,只是卻有一個很大的缺點,就是社區的人很冷漠,即使遇到也不一定會打招呼問好,可能是住在都市,即使不這樣做,好像也很正常。

斜坡上蓋著獨棟的大樓,從外觀上來看大約有五層樓那麼高,淡紫色的屋頂高雅而醒目,是附近中最獨特的建築物,其中有一道窗戶緊閉著,仔細看會有一道晃動的人影正背對著,一個老人家正坐在椅子,手中拿著一份報紙,陰影遮住臉,根本看不到報紙下的真實面目。

書房內是到處古色古香的家具,一聞還有木頭的香味飄出,書籍中不是歷史就是以前古人的詩集。


「唉,現在的人還真是的,怎麼能沒錢就去偷麵包,甚至還殺人,這真是太可惡,絕對要判刑」

老人家看到時,渾身發抖,似乎是無法忍耐。

「怎麼了,你看到了什麼,喝一杯茶消消氣吧」

有個女子打開房門,端了剛泡好的茶葉到書桌。

「就有個16歲的少爺為了給爸爸吃東西跑去偷麵包,被老闆發現,一時著急就殺了對方」

老人家不能認同這個少年衝動莽撞的行為。

「這有什麼好生氣,和我們又沒什麼太大的關係」

女子坐在附近,當鏡頭拉近時,才發現是個優雅端莊的老太太。

「當然有關係,現在的人還真是不會想,只要賺到錢,不就可以吃到東西」

老人家以一副高高在上且理所當然的口氣說出。

「你要想,現在的人又不像以前很快就找到工作,現在可是全球經濟不景氣的年代」

還是老奶奶會想,知道窮人家的困難之處。

「說的好像也對,那他們大概永遠也不能成為有錢人吧」

老人家講的好像自己很了不起很偉大一樣。

「那當然,誰能向我老公做到如今企業龍頭的地位」

老奶奶還真是好不掩飾身為一個有錢人的優越感。

兩個天使《開端》二章

「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可能是我開太快了」

連惜一副做錯事,等著兒子來指責的樣子。

「你知道就好,對了,陳叔沒事吧,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」

阿堂今早才剛與陳叔打招呼,當然會關心。

「哦,他也受輕傷,已經沒事了,不用擔心」

連惜方才已經向護士打聽過陳叔的病況。

「那阿姨,你沒事的話,我就先回去了,我還有事情」

阿元想說要給兩人獨處的時間,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。

「這麼快,那你回去吧,下次我們在家族聚會再好好打招呼」

阿元走時,還特別拉上綠色的門簾。

母子倆等到外人一走以後,又開始了肉麻的對話,這是第一次兩人在國內的相聚,之前連惜帶著兒子回到國內,就在忙著工作,抽不出時間來陪兒子,還好兒子也很體貼,沒有說什麼。

「對了,你今天回去看你爺爺奶奶吧,他們好像很想念你」

連惜想說丈夫已經不在,就只能孫子來孝敬公公婆婆。

「我知道了,今天我會找一個時間回去的」

阿堂點點頭,沒有反駁母親,就只是順從。

李元走到大廳時,正巧經過飲料販賣機,他立即停下,反正也口渴,不如就在這裡解決,硬幣的聲音一下子滑落,就像溜滑梯一般的速度,嘩啦一聲,運動飲料已經掉落到底部,他喝著喝著,已經不知不覺走出門口。

刺眼的陽光照向他的臉蛋,李元用手遮住額頭,望向天空之處時,有一個女子就在頂樓,好巧不巧,李元就瞄到了這個景象。

陽光灑落在女孩的臉龐,細微的風吹動髮絲,輪椅上的女子望著天上默默流下眼淚,悲傷的表情令人動容,看來雖然堅強卻毫不示弱,不向命運屈服的模樣,就這樣吸引到李元的視線,僅僅一眼,就已經烙印在腦海中,成為印象深刻的回憶,他想記錄下這美麗的風景,拿出手機拍下這瞬間,畫面將會成為永恆,而畫面將會留在心中,珍藏到永遠。


小小擦乾已經浸濕的雙眼,正想回去時,卻發下好像有一道閃光正照著自己,她往閃光的來源一看,是一名男子,正偷拍著自己,這時,兩人的視線終於對上。

李元當下竟停住繼續拍攝的動作,這種情形實在是既尷尬又不知該如何是好,兩人對看好久,但沒有人想要先開口的意思,怎麼辦,現在逃跑還來的及嗎,可是這樣會很失禮的,李元心中浮現出新的想法,就在以為沒有人可以來挽救這個場面的當下,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,連相堂走近,腳步緩慢到時間似乎要停止,樹葉被微風飄落在地,滿地枯黃的樹葉,落在地上,竟別有一種風味。

小小心中充滿了疑問,怎麼又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,腳步緩慢到四周景物變換的速度都比他還要快,雖然似乎是這樣,但她依然維持同一個姿勢,抬頭觀察一旁發生的情況,連相堂終於先開口打破這令人尷尬的局面,不過他的第一句話竟是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
「抱歉,我朋友實在太失禮,他覺得你漂亮才會這樣子,請你見諒」

阿堂當場就說出朋友之所以失態的理由。

「是嗎,我沒差,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」

小小說完這句話,轉身就回到醫院,顯然她不在意。

「阿元,你是不是喜歡她,如果是我們可以認識一下」

阿堂似乎對眼前的女孩很感興趣,想要認識。

「可以啊,可是你說要怎麼找到她呢」

阿元話說的很小聲,臉頰也紅通通的樣子。

「我有辦法,你現在和我來,就可以找到」

阿堂打算跟在女孩的身後,就能知道了。

「喂,我們這樣不太好吧,還是回去吧」

兩人就站在小小的病房外,偷聽裡頭的情況。

「你不知道認識女孩子就是要厚臉皮,如果現在回去就功虧一簣」

阿堂反正是一動也不動,不願意移動腳步。

阿元點點頭,沒有再反對,顯然是認同阿堂的觀點,反正對自己來講是很有道理的。

「醫生,我可以出院了嗎,都已經休息半年多了,我還不能出院嗎」

小小凝視著窗外的景象,每天都待在醫院,也不能出去,是很痛苦的事情。

「目前還不行,小小你的身體還太虛弱,需要再住一段時間」

醫生也是為了小小的身體著想,而且又是朋友的妹妹,當然比較上心。

小小無趣的躺回床上,顯然是對醫生的決定感到失望,而轉身面向窗外,她看著樹上的小鳥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,而她卻只能待在這個充滿消毒藥水的房間,這裡就像是個牢籠一樣,把小小困在裡面,即使想要出去,也會因為身體狀況的不允許,而承受不住,小小又流露出悲傷且落寞的神情,整個房間頓使充滿了大量襲來的負面情緒。

「那不然這樣好了,只要這次你的健康檢查通過,就准許你出去一次」

醫生對著小小寂寞的背影說出這句令人振奮的好消息。

「真的,醫生,那你可不能騙人,我們說好了,說謊的是小狗」

小小興奮的從床上爬起來,臉上也逐漸有了不同以往的笑容。

「嗯,放心,我們約定好了,我向你保證,不會違反約定」

醫生笑容滿面地走出病房,可能是被小小天真的笑容給感染到了。

「太好了,到時候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哥哥們」

小小早就想出去看看哥哥他們最近進過的怎麼樣,想到這個她就抱著棉被笑嘻嘻地。

恐怖診所《兩個天使》初章

4月1日,這天小小一人來到醫院的庭院,時間很快在流逝,轉眼之間,已經一個星期以後,
微風徐徐吹過長長的髮絲,些許的臉蛋露了出來,她的表情依然在憂傷,心情低落的狀態下,
陽光依然耀眼,照射在整棟醫院,晴朗的天氣依然在持續,而小小卻沒有因醒來而開心的模樣,
她坐在輪椅上沉思著,卻也有意無意的嘆氣著,
當年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很久,但對於小小來說,卻是昨天才剛剛發生的事情,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爸爸當時那絕望而痛苦的模樣,那神情總令人難以忘懷,即使是到了現在也是一樣。

那是遭受朋友背叛的心情,小小望著仍然刺眼的陽光,心中卻始終有一股想好好大哭一場的想法,那是剛失去最愛家人的心情,但她卻怎麼也哭不出來,或許是對爸爸又愛又恨的緣故,這種複雜而的心情一直壓抑在心中久久而不去。

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以前,一棟矗立於都市的大樓前,汽機車來往的道路,這裡正是交通擁擠的時間,四方到處都有汽車在等候,也是最容易發生車禍的地方,就在剛剛一台黑色的汽車與從對面闖紅燈的機車對撞,當場零件四散,撞得是亂七八糟,車子上的男女已經昏迷,救護車的聲音不停響起,急促的聲音,馬路上的車子都能自動讓路,載到醫院時,已經有一段時間。

某間學校的操場上,兩名年輕的男子正在打著籃球,陽光直射在地上,熱的是滾燙不已,而男子們依然專住在手頭上的籃球,啪啪啪啪,那是拍籃球發出來的聲音,也是運動過後的意思,
其中一名男子趁著身高上的優勢,搶過另一男子手中的球,只是一下子而已,已經投進籃網中,
兩名男子相視而笑,坐在樹蔭下,鬢髮已經濕透,衣服上也都是汗水流過的痕跡。

「阿元,今天打的還不錯嘛,你最近好像有進步了」

男子很滿意阿元今天的表現,他喝了一口水。

「那當然,我最近都有自己去練習,怎麼可能會不進步」

阿元擦掉頭上的汗,不過依然有濕淋淋的痕跡。

男子正想再講等下要去哪裡吃飯時,誰知電話就來了,他一看螢幕是連女士,沒有猶豫的就接起電話,對面傳來了聲音,陌生人的聲音,男子一聽到「連惜現在在醫院」臉色全變了,激動的站起身來,他特別擔心媽媽現在的安危,只想現在衝到媽媽的身邊,臉上擔憂的神情全被李元看在眼裡。

「怎麼了,阿堂,是不是大阿姨發生了什麼事情」

阿元好奇的想要知道目前的情況,看阿堂的表情好像很嚴重。

「我媽媽出車禍了,現在得趕去醫院才行」

阿堂就連一刻也不能再等了,現在就得出發。

「我和你一起去吧,我也知道大阿姨的情況」

兩人一同搭上計程車,前往附近的醫院。

大廳前,阿堂他們詢問護士過後,來到一樓急診室的位置,找呀找的,找到正昏睡過去的女子,那正是兩人都熟悉的面孔。

「阿堂,看樣子大阿姨好像沒事,我們是白擔心了」

阿元看阿姨的身上似乎都是輕傷,沒有太大的危險。

「是啊,好險啊,真是嚇死我了」

阿堂這才放鬆身體,並坐在床頭邊,等著媽媽醒來。

「咦,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,我又沒什麼事」

連惜想要翻身,卻發現旁邊好像有很大的陰影,才睜開眼。

「媽媽,這還不是擔心你,以後要小心一點,知道嗎,要不我會擔心的」

阿堂緊抱著面前的媽媽,就怕真的會失去她。

誰是壞人《身份不明》終章

深夜,一名男子在深山中不時回頭,細看發現不正是福氣,他走在山裡,卻總感覺後頭有人跟著,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似乎有愈來愈接近的趨勢,福氣緊張的加快腳步,打算甩掉後頭的人,
好不容易走進家中,第一時間就是先收拾行李,還有之前尹馨寄過來的手機,也一併從櫃子裡拿出來,他放進包包時,甚至還看著外頭,就怕會有人從外面衝進來,還好沒有。

只是他沒想到Andy竟會派人來搶手上的東西,碰一聲,頭部先著地,陌生男子從門後進來,
就是先襲擊再說,他翻找包包中的所有對拉麗集團的證據,全部搜刮一空,再悄悄從門口往下山的路而去,而福氣就那樣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
後來又有一批人從深山上來,各個人都魁梧高大,其中帶頭的則是一個更加粗壯的男子,他帶著墨鏡走在前面,走到一棟房子前時。

「人帶走,大小姐要活的,動作快一點」

墨鏡男子巡視屋子的各個角落,發覺沒有遭竊的痕跡。

「怎麼樣,你找到人了吧,那就現在帶回來,我要親自拷問」

娜麗看著手指上五顏六色的指甲彩繪,對著電話那頭說。

「人是找到了,不過已經昏了,似乎是遭人襲擊」

墨鏡男子的語氣很冷,就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。

「沒關係,你先帶回來,到時候看看再說」

娜麗平靜的掛上電話,腦海中卻不知在想什麼。

這一定有問題,看樣子我有必要去調查是誰在背後搗鬼,要不然這一定會危害到家族的聲譽,
就因之間尹馨的案子似乎與家族有絕大的關係,這才開始引起娜麗的懷疑,她望著窗外沉思著。

「是嗎,事情處理好了,那你直接把資料寄到診所就好,辛苦了」

Andy就在醫院的大廳,掛斷了手機。

「Andy,你在這裡幹嘛,不是要去看小小嗎,走吧」

Tom一進大門,就看到Andy正偷偷摸摸的。

Andy什麼話也沒有說,就只是走到電梯中,兩人搭乘同一台時,心中卻各自想著不同的事情,但同樣有複雜的情緒,各有其不同的煩惱產生,
病房中女子才剛睜眼沒多久,對周圍的一切感到陌生又害怕。

「小姐,你不要擔心,你的家人馬上就來了」

護士似乎有所察覺,想安撫女子的情緒。

「我的哥哥們呢,他們怎麼還不來」

女子第一眼睜開,就是想先找到家人。

「馬上就來,你先待在這裡,醫生也會馬上過來」

護士就站在旁邊,等著主治醫生前來。

「小小,你終於醒了,這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」

Tom想要擁抱眼前的妹妹,不過卻被避開。

「你們就是我哥哥,真的嗎,那我昏迷了幾年」

小小害怕的避開Tom突然的懷抱,因為陌生。

「當然,你不相信嗎,你已經昏迷了十幾年了」

Tom很好的掩飾幾年前發生意外的事情。

「那爸爸呢,他怎麼不見了,他呢」

小小不太相信,她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。

「死了,爸爸已經死在幾年前的意外中,所以不要再想他了」

Andy說起來時,對爸爸是滿滿的怨念,也沒有好印象。

小小當下就慌了,一醒來爸媽已經不在世上,而自己卻已經是25歲,整整失去20年的歲月,連
最好的朋友都沒有,現在還要和眼前已然陌生的哥哥們一起生活,想到這裡她就悲傷不已。

「你不要擔心,我會找出把你害成這樣的兇手」

Andy握住妹妹的手,溫暖的掌心傳到小小的手中。

「我知道了,那你們先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」

小小直接就把手抽出來,躺回床上,身體轉向窗戶。

「怎麼樣,她現在的身體應該算是恢復正常了吧」

Andy走到病房外,就遇到小小的主治醫生。

「現在看來是沒問題,不過身體還是很虛弱,需要再住院一段時間」

Andy與Tom看了一眼病房內,就沿著走廊去了。

病房內,小小望著窗外,卻是一臉的憂鬱,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面對那些曾經熟悉的家人,正為這個而煩惱。

誰是壞人《奇蹟》第十一次

早晨,一天開始最早的時候,正是晴朗的好天氣,也是適合去遠方的好日子,黑色的汽車行駛在深山,蜿蜒的山路,經過一顆顆翠綠的大樹,左轉右轉,方向不斷再重複變換,車上出來一名年輕的男子,捧著一束鮮紅色的玫瑰,走到樓梯邊,是通往靈骨塔的地方。






庭院有花草陪伴,陽光照射在地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,看起來不會那麼陰森可怖,
一顆大樹前,正是剛剛的年輕男子「杰利」,他望著大樹,流露出悲傷的神色,咖啡色的樹幹上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,俏麗的短髮,眼睛生動,就像有靈氣一般,陽光爽朗的笑容,依然還是那副充滿青春氣息的模樣,女子死時正是人生剛開始的時候,是人生面臨的選擇的時刻。

「希兒,好久不見,真是抱歉,最近才有時間來看你一面,你看,我帶來我最喜歡的花,喜望你會喜歡」

杰利似乎有很多話想說,一說就是一長串的一句話。

你過得好嗎,在那邊沒有那些壞朋友,你一定很快樂吧,至少不用再經歷痛苦,可我卻很痛苦,最近,我們診所又來了一位病人,她很特別,她寫的網路小說幾乎都會在現實中發生,就像是有預知能力一般,是不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。

杰利雖然已離開診所,但還是很關心大家,畢竟之前鬧翻,也不能回去,他骨子還是有一股傲氣,杰利在樹底下嘆了一口大大的氣,顯然是有什麼煩惱正在心中產生,甚至能危及到診所,他坐在樹下,看著仍有陽光的天空。

我總是覺得Andy和Tom這樣做不太好,心裡總有一個感覺,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,你說我該不該再回去,雖然他們也不見得會聽我的話 ,
唉,如果這時,你在我的身邊,我們就能一起想辦法解決,只可惜你早已經不在。

杰利起身向照片中的女孩看一眼,僅僅只是一眼,就能知道他眼中流露而出的悲傷,以及對這個女孩的感情有多麼深刻,強烈到連風都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,那是自然發出的哀鳴聲。

「好了,我下次再來看你,雖然不知是何時,但我會來的,和你約定的,就不能爽約」

杰利又深深的看一眼女孩,顯然是還走不開。

只不過,一通急促的電話卻打來,打破這道寧靜。

「喂,真的嗎?小小醒來了,好,我馬上就來」

杰利接到這意外的消息,就一路跑向車子,狂奔而去了。

就在大約半個小時,一間病房傳來動靜,滴滴滴的的機器,畫面上微弱的心跳,漸漸有了波動,那是生命的奇蹟,更是令人激動的時刻,就在這瞬間,昏迷多年的病人在這一刻睜開雙眼。

這是哪裡,我怎麼會在這裡,哥哥他們怎麼不見了,女子想要起身,不過由於身體太虛弱,連翻身都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,她睜大雙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,並不是家中那種挑高的天花版。

有一名年輕的女護士進到病房,準備要換尿袋時,正好就與病床上的女子對上眼睛,她一時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。

「小姐,你醒了嗎,真是太好了,我馬上去叫醫生過來」

女護士快步走出病房,迫不及待要通知主治醫生。

診所這裡,Andy一人在辦公室講著電話,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從對面傳來,他聽著對方報告最新的進展情況,早前他曾叫人盯著福氣,就是怕客戶會搞小動作,結果,真的被他猜中,福氣與診所合作,似乎是有其他的目的,表面上答應,實際卻暗中在背後捅診所一刀,顯然是沒有完全信任,看樣子似乎不應再繼續合作,Andy的內心中似乎正是這樣的想法。

「我知道了,那你先暗中觀察,如果有必要的話,就搶走他身上的證據,再把他交給大小姐來處理」

Andy輕輕的放上電話,似乎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把福氣解決掉。

「Andy,你聽我說,小小她醒了,醫院剛剛打電話來」

Tom急忙掛斷電話,匆匆的跑到隔壁辦公室。

Andy聽到這個好消息,就馬上從椅子跳起身,兩人吩咐大廳職員,把工作給其他兩名醫生,為了診所的生計著想,最近才新來的醫生,就是為預防有這種突然狀況發生,這是大家開會一致決定出來,車子行駛在大馬路,車速卻愈來愈快,幾乎都是已經要忙著去趕火車的速度。

誰是壞人《交易完成》第十次

「那剛好,我們可以幫你實現,可是你也要報答我們」

Tom相信福氣是不會拒絕這麼好的提議。

「你們需要什麼,我只要能報仇,什麼事都能幹」

福氣心心念念的就只有為姐姐申冤的心思。

「我需要進去勞拉夫人他們家中,只要能夠進去他們家,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」

Tom他們很早以前就有這種想法,現在才找到人。

「是要去拉麗集團吧,可我要用什麼方法進去」

福氣顯然是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能被發現。

「他們最近在招新的保鑣,不過依我來看你應該是很困難才對」

Tom從剛剛開始就盯著福氣的臉看,表情卻變的很難看。

「怎麼不行,還有我的臉有什麼問題,從剛剛就這樣盯著」

福氣摸著自己留了有一段時間的落腮鬍。

「我跟你講拉麗集團很注重保鑣的素質,就連外表也是重點之一」

像福氣這樣既有落腮鬍,頭髮也已經很久沒整理,就連指甲都是黑的,是不可能通過。

「你放心,我只要鬍子剃掉,頭髮剪掉絕對能進去」

福氣可是對外表很有信心,之所以這樣只是為了隱藏身份。

「那好,給你半年的時間,到時候就直接去這個地方,然後我們會幫你洗掉你的身份,剩下就要靠你自己」

Tom只是先提前讓福氣有準備的時間,到時好一次通過。

「好,我知道了,那我們就合作愉快」

兩人就這樣達成協議,以握手來表示。

診所這邊已經是準備好了手術,就要開始進行,手術室裡只有幾名少少的護士,執刀的醫生又是Andy來,也已經提前與尹馨商量好開刀時間,
三人之間也有了乾淨而光明的交易,現在只要Tom完成好尹馨交待好的事情,就可以開始實施。

媽媽,你在那邊過的好嗎,現在我就要去那裡陪你,爸爸我已經交待給信任的人照顧,現在終於放下身上的負擔,尹馨閉上略顯疲憊的雙眼。

「好了,現在開始把她身上的血都抽出來」

Andy這次沒有動用手術刀,而是用針筒刺進皮膚。

當血流到袋子的那時,就代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,鮮紅色的血液漸漸變多,尹馨的皮膚也沒有原本的血色,只剩下漸漸蒼白的顏色。

「你們等下把這些血袋裝在瓶子中,送到大小姐那吧」

針筒抽出來的那刻,尹馨的身體就像皮球般消氣,而Andy的臉上卻是嚴肅的表情,已經沒有原本對屍體的恐懼,也許是已經習慣,他脫下手套,踏著步伐,走到外面,而那具冰冷的屍體躺在床上,緊閉著雙眼,在Andy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事情結束後,已經過去三個禮拜,位於另一座城市的某間醫院,326號病房,床上正躺著一個已經七十多歲的老人家,帶著呼吸器,卻一直沒有意識,似乎是已經躺了有好一段時間。

窗外的冷風呼嘯而過,落葉枯黃掉落在地,有一顆大樹就樹立在旁,只不過此刻卻要面臨隕落,
人們忙著把大樹踞倒,「碰」,幾乎是一瞬間的聲響,就像在說生命是無法控制的,很多時候是深深的無力感。

「他就是尹忠吧,那轉院,反正他的家人已經托付給我們」

Andy的想法就是轉院,方便可以就近照顧。

午後,是一天太陽中最毒辣,紫外線也最強的時候,尹忠雖然沒有意識,卻能聽到耳中響起輕快而優美的音樂,還有爽快開朗的笑聲,這令他不禁想起那天,那是尹馨三歲的時候,一家人在公園開心的玩耍,就連兒子也很配合的聚會,大家都還在的時候,尹忠與女兒正在講童話故事。

從前有一隻小羊因貪玩與媽媽走失,牠開始踏上千里尋母的路程,牠在路上遇到一群白羊,想要與牠們同行,以免在路上遇到危險,而羊群們也同意,最終在羊群們的幫助下,終於與媽媽重逢。

夢中一家人很開心地在一起,但鏡頭一轉,人已不在,物是人非,尹忠站在原地,遲遲不向前走,四周空洞,彷彿只剩下他一人,這一切已不復存在。

「爸爸。我要和媽媽走了,你以後要一個人好好活在世上」

尹馨穿著白色洋裝向父親走近,微笑著向父親告別。

「你要去哪,女兒,你回來,爸爸也也一起帶走」

尹忠著急地想要抓住女兒的手,不過卻落空。

「爸爸,再見」

最後尹馨只留下這一句話,身體漸漸愈來愈遠,只剩下回音。

「不要走,不要走,爸爸對不起你」

尹忠只能流著淚水,望著曾經最親近的女兒遠去。

誰是壞人《回到當初》第九次

「那你說是怎麼殺掉王阿福的」

Tom不相信一個女人有那麼大的力氣可以制服男人。

「這個現在不能告訴你們,如果你們肯幫忙的話」

尹馨指的當然是找到兇手,那才有商量的餘地。

「你不告訴我們,怎麼能替你實現願望」


Andy當然不願意做賠本的生意,他的表情看來不樂意。

「可以,但你們診所不會騙一個病人吧」


尹馨就在剛剛已經得知診所要取自己性命的消息。

「我們這個診所已經很多年,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欺騙病人」

Tom倒是很厚臉皮,拼命在稱讚診所的好。

「你不相信的話,現在就把你交給警察,這樣如何」

Andy看起來就是不會讓步的樣子。

「行,那你們也不想要我的性命是吧」

尹馨作勢要起身,顯然是對這個提議不滿。

「不,我們有話好說,幹嘛鬧成這樣嘛」

Tom擋在尹馨的前方,笑容滿面的樣子。

「難道你不管你爸爸了吧,萬一你被抓進去關的話,你爸爸該怎麼辦」

既然如此的話,Andy也就只能使出奧步。

尹馨這下是真的邁不開腳步,因為她最擔心就是沒人可以照顧的爸爸,的確是Andy說的這樣。

「你的爸爸已經在養老院,你要他如何生活」

Andy知道這是尹馨唯一的致命傷也是弱點。

「我………………….」

對啊,我不在的話,爸爸一定會想我的,萬一他找不到我的話,這正是尹馨的內心話。

「據我所知,你的哥哥成年以後,就搬出去外面,沒有再回來過,聽說還在外面結婚,有一個家庭,而你的爸爸又因為你媽媽死去以後,至今都還在意志消沉,最近不是還生病中風了」

Andy每次只要調查一個病人時,就會連他們的身家背景都輪番調查過,就是為了掌握他們的弱點,好讓診所從中在裡面得利。

「是啊,真是沒想到你調查的這麼徹底,還真是不怕觸犯到隱私權」

尹馨終於回到原來的位置,似乎是打算要談判。

「這下你可以跟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了吧」

Andy細細品嚐已經冷掉的茶葉,看來是很有把握。

「政哥,你過來看一下這個,王阿福是10年前那起案件的兇手,不過後來卻被判了無罪,現在則是拉麗集團旗下的員工」

在警察局,小翼與林政兩人正在調查死者的生平。

「真的,那這件案子有可能是已經預謀好的」

以林政的辦案經驗來看,這件案子並不簡單。

「那政哥,現在是不是要再深入調查一番」

小翼反正不管做什麼前,都要先過問林政的意見。

「你要暗中調查,還要記住這件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,不可以透露給其他人」

林政知道這件事一旦擴大,上頭知道會插手。

「政哥,你放心好了,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透露一個字」

小翼信心滿滿的向林政保證過了。

「那最好,那明天再來著手調查,今天太晚就先回家休息」


林政與小翼隨後就各自前往相反的回家方向。

Tom按照尹馨所說的,來到一座位於偏僻的深山腳下,這天Andy沒有多餘的時間,只能Tom代替,他開著車沿路經過的是以前沒有經過的路段,順著紙上地址一路搜索,深怕會錯過重要的線索,他終於到了附近,現在只要再走上幾公里的山路,就能到達一棟明顯的屋子前面。

「奇怪,這種房子也會有人住,還真是特別」

在Tom面前的正是一個只有30幾坪的小木屋。

「先生,你找誰,是有什麼事情嗎?」

有一個男子走了過來,看著正自言自語的Tom。

「請問這裡有一個叫福氣的人嗎,我是來找他的」


Tom與眼前帶著粗框眼鏡的人對看。

「你是誰,為何找他,報上你的名字」

男子似乎對Tom有了戒備,畢竟平常沒什麼人會來。

「是尹馨她叫我來這裡找的,她說他一定能幫上我們」

早前尹馨已經提醒過,除非是熟悉的人,否則福氣是不會露面。

「尹馨叫你來找我,難道她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,告訴我」

男子激動的上前,就像是已經認識尹馨很久的表情。

「她已經死了,被那個人殺死的,所以希望你能完成復仇」


Tom所指的當然是拉麗集團的那些人。

「是嗎,那你進來吧,我們坐下來商量接下來的計畫」

福氣推開大門,走進了一張老舊不堪的木桌旁。

「等等,在商量計畫之前,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殺掉王阿福的,又是怎麼遇到尹馨,據我所知你們兩個應該沒有交集」

Tom很自然的就坐在其中的一張椅子。

「好吧,事情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,就在十五年前,我在網路上看到一篇文章,那時侯裡面的內容讓我印象深刻」

福氣就是在那時,見到部落格的作家,也就是當時的尹馨。

「1996年3月13日,白霧瀰漫,煙霧繚繞,兩名黑衣男子,兩名犧牲者」

正好說的就是當時倉庫那件令人髮指的慘案,當年死了一男一女。

於是福氣就在那篇文章底下留言,「你錯了,應該還有一名受害者才是」,
只是這樣的一串文字,兩人終於見面。

「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名受害者,難道你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」

尹馨當時就是在媽媽的筆記本中翻到,只不過沒有寫到兇手。

「我是那名女子的弟弟,當年我才只有10歲而已」

福氣也想查出當年的真相,只不過不知該從哪裡下手。

「真的,那太好了,我媽媽就是因為那件事才遇害」

尹馨線索沒有很多,全都是靠手頭上的筆記本拼湊出來。

「這麼說王阿福又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,為何要殺害他」

Tom實在是好奇王阿福被殺害的理由到底是什麼。

「我們最近查到他是當初那起案子的嫌疑人」

福氣透過很多管道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一點案子的線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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